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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丹青百幅千般景,都在新年壁上逢

  年来了!

永利电玩城手机版,近日,中国第三届民间艺术展示交易会暨全国木版年画联展在山东潍坊举办,杨洛书、张殿英、霍庆有、邰立平等年画艺人带来了杨家埠、杨柳青、桃花坞、朱仙镇等全国主要年画产地的代表作品600余幅,场面蔚为壮观。但作为中国木版年画杰出传承人的他们也坦言,传统木版年画的生存的确遭遇了一些不可忽视的困境。据了解,历史上的木版年画名产地超过50个,遍及20多个省区市。到21世纪初期只剩下20多个活态产地,有些产地甚至只有一户人家或一个艺人还操持这门手艺。木版年画受到冲击主要有3方面,一是解放后价值观的转向导致传统木版年画传统被破坏,二是简单、高效、低成本机械印刷的快速发展,三是整个社会居住格局、生活方式以及审美趣味的巨大变化。

  曾几何时,散发出喜庆、质朴年味的,总有门上、墙上那些恭恭敬敬、妥妥帖帖粘好的年画,年画里那些威风凛凛的门神、白白胖胖的小子、生气盎然的春牛、吉祥如意的鲤鱼……

年画是中国特有的一种绘画体裁,大都用于农历新年时张贴,装饰环境,内容涵盖神码、庄稼生活、吉祥画像、故事画像、戏曲人物等,含有祝福新春吉祥喜庆之意,历来为广大老百姓所喜爱。专家认为,就木版年画的自身特征来看,生活方式及思维观念的变迁对其影响最大。在城镇化加剧、人口流动加速、文化消费日新月异的情况下,失去实用性的传统木版年画就仅限于收藏和研究了,因此不免衰落下去。“木版年画是跟随民俗活动而兴起的,振兴木版年画,最根本的是要激活年文化,培育木版年画生存的土壤。”在中国木版年画座谈会上,全国各木版年画产地代表、历届获奖年画代表和民间文艺研究专家就木版年画的传承与产业化得出了这样一项共识。

  如今,现代生活改变了人们过年的方式,许多年味十足的年画走进博物馆、美术馆等收藏机构。最近于北京举办的“杨柳春风——中国美术馆藏杨柳青古版年画精品展”、于沈阳举办的沈阳故宫博物院藏年画展、于上海举办的“年中有画画中年——文墨堂藏年画精品展”等,成了人们寻访地道传统年画的去处。

如何激活民俗?专家认为,首先就是要尊重、提倡和重建民间的信仰。年画始于古代的“门神画”,天然地与信仰结合在一起。贴门神、财神和灶王爷等画像是过年的题中之义,秦琼、尉迟恭、张飞、关羽这些历史人物都演化为保佑人间平安的神灵。中国民协秘书长向云驹说,民间信仰自有其精神价值,老百姓祈求一生平安、全年风调雨顺是很自然的,人生若无祈盼精神就会萎缩。民间信仰的核心内容是“和谐”,完全可以赋予新的时代内容,实现从传统到现代的转换。

  与世俗生活紧密相连的年画,包蕴着民间精神,是不该被遗忘的艺术样式、文化符号。

贴年画、放鞭炮、剪窗花曾经是我国老百姓过年中不可缺少的三件事。“如今尽管在农村里还有贴年画的风俗,但风气已经不那么兴盛了。”河北武强年画艺人康英勤说。事实上,杨柳青年画、武强年画等更多地以礼品的面目出现,用作特色礼品。没有“贴”,年画还称其为年画吗?但在现在仍从事年画创作的艺人们看来,“挂”和“摆放”也可以作为“贴”的延续。山东潍坊杨家埠木版年画院院长马志强指出,木版年画有极强的装饰性,完全可以根据城市生活和现代需求进行创作。人们可以像传统那样,每年为自己举办一次美术展览,过年时贴年画,展馆就是我们自己的家。

  传统的春节该怎么过? 新的一年家家户户朴素而真挚的心愿又是什么? 在从前逢年过节五彩斑斓的年画中全能找到。它们带着时光的纹理,传承了岁月,温暖了回忆。

社会生活的发展,固然会淘汰一些旧有的民俗,但同时也在孕育和产生新的民俗,需要年画工作者去发现和激活,去激活人们对于日常生活的情感。杨家埠木版年画社社长王永海说:“木版年画满足广大老百姓精神需求的这一特殊商品属性渐渐淡化了,我们应着眼于新的实用性,以生产性方式进行保护,生产、销售、流通,转化为生产力,使之成为现代生活的必需品,雅俗共赏。”因为激活年俗也就是刺激需求,培育市场。天津杨柳青年画第六代传人霍庆有说:“维持年画很困难,但必须以画养人。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年画就难有生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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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占据一席之地,如今的年画已经不再局限于门框、墙壁,而发展到汽车靠垫、瓷器、文化衫等新的领地。这固然不是年画的核心,但也不妨作为年画的外延而存在。“日常生活审美化,审美日常生活化。我们的年画一直实践着这一最现代也最时尚的美学理念。”与会专家说,“中国年文化的命运,也就是中国年画的命运。要想振兴年画,必先振兴年文化。年画如果回归年文化,就不会被终结。”

杨柳青年画《暖香坞雅制春灯谜》,清嘉庆,中国美术馆藏

一幅幅斑斓的年画,将春节的热闹劲儿和盘托出,也满溢着老百姓素朴而真挚的新年愿望

  时代在变,年画里的门神也在变,其间折射的是老百姓心态之变。起初,门神最主要的功能是辟邪。渐渐地,门神代表着一种欢迎性态度、祈福性的心愿:打开门,将福气喜气迎进来。

  年画本是适应欢庆春节需要的风俗时令画,常贴于门户、内室等处。过年的千般风俗、万种欢喜,都在一幅幅绚烂多姿的年画里。画面满溢着的,更有老百姓在新岁来临之际对生活兴旺与生命活跃的渴望,朴素而真挚。

  依照传统习俗,春节的序幕,从头一年的腊月二十三就已拉开。年画里重要的灶王题材,就和这一天分不开。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都要“送灶王爷上天”,又曰“祭灶神”。

  在民间,灶王年画的样式多种多样,上面多半有一句“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道出灶王爷的职责。这位灶王爷,可谓中国民间信仰最普遍的神,掌管着各家的灶火,代表了人生最基本的需要———吃。传说,灶王爷每到腊月二十三,便要到玉皇大帝那儿禀报各家一年的善恶,根据灶王爷的说辞,玉皇大帝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得的吉凶祸福之命运交于灶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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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坞年画《秦琼》《尉迟恭》,晚清,苏州美术馆藏。秦琼和尉迟恭可谓中国传统年画中最为常见的一对门神,肩负着为百姓驱邪纳福的重任。此二人虽为武门神,均手持兵刃,桃花坞年画特有的紫红色主调却让他们看上去颇有喜庆祥和的味道。

  谁不希望灶王爷能在玉皇大帝面前美言几句呢? 这意味着一家人来年的幸福安康。人们时常能在灶王年画上看到,灶王爷的身旁还坐了一位灶王奶奶,这正是出于老百姓“讨好”灶王爷的朴素心理——总希望神仙也别孤独无依。“祭灶神”也早在民间形成仪式———供上糖瓜一盘、清茶一碗,点上蜡烛、线香,祈祷行礼,把过去一年的灶王年画从墙上郑重揭下来焚烧以助其升天。

  正儿八经张贴年画,要赶在新年来临以前。除了将灶王年画贴上灶台,人们最在意的便是将门神年画贴在门上。门是地位的象征,是一家的面子。年画的滥觞就是门神画。肩负驱邪纳福重任的门神,千百年来都是年画最为重要的题材。

  在各地的年画中,门神形象五花八门。在对开的大门上,人们常常贴上“双门神”。其中,秦琼和尉迟恭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一对门神。此二位隋唐英雄相传给称帝之后的唐太宗李世民把守宫门有功,在明代 《搜神记》《西游记》 等小说中已转型为“门神”。《封神演义》 中的“哼哈二将”则是另一对著名的门神,常常守卫佛寺。此外,燃灯道人与赵公明、杨宗保与穆桂英、岳飞与温琼、孙膑与庞涓、程咬金与罗成等历史上或传说中武艺高强者都曾被不同地域的人们凑成对左右把门。“单门神”则往往出现在单扇的大门上。出镜率最高的要数关公、钟馗。

  饶有意味的是,时代在变,年画里的门神也在变,其间折射的是老百姓社会心态之变。起初,门神几乎无一例外是武门神。他们手持兵刃,身穿盔甲,将种种不吉挡在门外,最主要的功能是防卫、辟邪。渐渐地,文门神、童子门神出现了。他们端庄喜庆、和颜悦色,代表着一种欢迎性的态度:打开门,让新事物进来,让福气喜气进来。其实,谁当门神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真挚祈求平安的心愿。

  除夕一过,迎财神是人们盼望着的祈福活动。在祈求生财的年画中,人们除了看到诸如关公、赵公明、比干、范蠡、招财童子、利市仙官、刘海等形形色色的单个财神形象,还常常看到浩浩荡荡、好不壮观的各路财神“团拜”,或手捧聚宝盆,或背倚摇钱树,或身骑宝马,或钓起金蟾———就连道具都颇具生财的象征意味。人们愿意将想象力与创造力花在祈愿致富这件事上。他们求的“财”,其实未必是大富大贵,但一定是把日子过好———老百姓的梦往往实实在在。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赏花灯、猜灯谜的习俗将春节喜庆气氛再次推向高潮。不少年画专供元宵灯节做灯笼之用,一画就是四联,方灯笼一面贴一联,有的还会依照内容配上各种谜语。《封神演义》 《三国演义》 《西游记》 《水浒传》 《打金枝》 《杨家将》 《白蛇传》 《施公案》 等戏文故事,都是灯面常见的图案。灯谜内容则包括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日常用品、地理名称等。

  很多年画甚至直接表现的就是逢年过节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贴春联、包饺子、吃年夜饭、迎财神、踩高跷、舞龙舞狮、划旱船、看花灯、猜灯谜……人们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年俗活动,年画里都能找到。它们以饱满的构图、艳丽的色彩、流畅的线条、浓郁的民俗气息,把年的热闹劲儿和盘托出。日本早稻田大学图书馆藏的一幅“义成永”创作于1920至1930年代的天津杨柳青年画 《新正初二 迎接财神》 就是这类年画的代表,俨然一幅有着繁复场景的世俗风情画,总共出现了男女老幼近20个人物:左边的房间里,老妇人倚着条几,看着三个孩子在身旁嬉戏玩耍;右边的房间里,几位女子围坐在一起包起了饺子,有人擀着面皮,有人调着馅料;院子中间,年长的男主人正在举行迎接财神的祭祀活动;大门一侧的锅台上,一位年轻女子正在蒸几笼馒头;门外,小男孩提着灯笼跑跑跳跳;远处,有位男子挑着两桶水走来,寓意“进财进水”……一家人热火朝天、其乐融融的年节气氛跃然纸上。

年画的魅力不会消减,那是中国文化的基因

  如今春节流行的“福”字、金童玉女门贴等印刷品,手机里的年俗图案、拜年表情,又何尝不是传承有序的年画变体呢?

  今天,年画似乎不再是人们记忆中的模样。无论农村还是城市,逢年过节张贴传统木版年画的人家越来越少。而人们在市场上见到的所谓年画与传统年画相比也大多变了味。

  “快时代让年画的制作越来越快。现在市场上销售的绝大多数自称木版彩绘的杨柳青年画都不是木版印制的,而是丝网版、胶版印制的,彩绘颜料不用植物染料染色的品色,而用广告色和国画颜料。太多的人不去考虑年画应有的艺术价值。这样的年画印刷虽然均匀,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天津杨柳青年画百年老店“义成永”第八代传人杨鹏感叹。他告诉记者,在全国各地的传统年画中,刻制木版都是相当重要的环节。将一块木板刻出细如发丝的花纹,这是非常耗费时间的过程,需要深厚的功力与踏实的态度。熟练的刻版师傅刻出的线条往往是苍劲有力的,像是为人物刻出筋骨,而手稍稍一抖,这块板子就废了。他举例自己和父亲刚刚制作完成的五八尺大门神刻版就花了半年的时间。更为现实的尴尬是,深谙木版年画这门手艺的人青黄不接———即便在他所处的“义成永”杨氏家族,他这一辈12个年轻人中,也就剩他一人还在从事年画技艺的传承,只因这门手艺太过枯燥乏味。在杨鹏看来,传承年画技艺,不能失去传统年画的气息和风神。每一幅杨柳青年画都应该是有情感寄托和投入的,一刀刀、一笔笔带有手作的温度,大规模机械化生产恐怕没法做到。

  年画真的脱水褪色成需要保护的文化遗产,只能被锁进历史的匣子里了吗? 对于年画的未来,专家学者其实并不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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